“也许……是第十区的方向。”郁争最清楚暗渠社的行动,半眯着眼。
陆柏川冷着脸,右拳紧紧握拳:
“凌雾,大哥这就来找你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下跑。
郁争跟上。
秦厌拉紧蛛丝,踹碎身前的落地玻璃,翻身进了15楼。
——轰!
白塔外面的广场突然被炸开,浓烈的烟尘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在广场上。
地面破了个洞,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景象,一只没有皮肉的手从地底下伸出。
畸变种对着广场上的哨兵发出嘶鸣:
“嗬嗬!”
这时候,原本就混乱的一楼广场,有人发出爆鸣:
“怎么……怎么这里会有畸变种!”
“快点击杀它们!”
源源不断的畸变种从地底下爬出来。
它们的目标很明确,那座白色的巨塔,里面有很香的味道。
“畸变种太多了!”
“快点请求支援,不然里面的向导有危险!”
对于畸变种而言,白塔里面数量庞大的向导,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——嗡嗡嗡
跑到6楼的池如璋,从口袋中拿出通讯器,一看。
是死门门主陈阿西的通讯请求。
陈阿西直截了当:“第二区的阆桥不可封闭,阆桥门的装置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破坏了!”
池如璋:“派人在阆桥附近蹲守等候,褚连星带着凌雾哥现在朝着第一区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一旦发现凌雾哥,第一时间联系我!”
陈阿西应了,又问:
“这褚连星抓许凌雾做什么?”
一想到许凌雾被抓住,池如璋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犬齿发痒,口中开始不停地分泌口水。
透过楼梯的窗户,池如璋对着第一区的方向龇牙,说道:
“褚连星,是暗渠社社长。”
陈阿西大吃一惊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池如璋的十指指甲正在不断生长,变得尖锐,
“你立刻联络塔主,让他带人来白塔支援。”
“褚连星在广场外面藏了很多畸变种。”
*
陈阿西望着被挂断的通讯器,一边给余癫发通讯请求,一边嘀嘀咕咕道:
“切,大家都是门主,这使唤谁呢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余癫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。
陈阿西谄媚地说道:“塔主,根据我们死门调查到的最新消息——”
“白塔塔主褚连星,是暗渠社的社长!”
余癫对这事早已悉知,他讥笑道:
“嘎嘎,这该死的褚连星,藏得这么深!”
话中没有一丝笑意,只剩下嘲讽。
陈阿西咽了咽口水:
“以及,请求支援!”
“白塔外面有许多畸变种,正在攻击白塔里面的向导。”
余癫‘嗯’了一声:“你马上带人过来第二区支援。”
陈阿西:“是,塔主!”
第175章 我想抱一抱你
余癫这次从第一区出来,带的哨兵并不多,在第三区围捕s级畸变种的时候,折损了不少。
留了一部分给戚之明,自己只带了两车人来第二区支援。
白塔的向导重要,许凌雾那边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!
……
就在秦厌等人往第一区赶的时候。
暗渠社的人带着许凌雾东躲西藏,已经将人秘密地运进了第十区。
等许凌雾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了。
四肢被铁链子绑住,许凌雾从地上坐起来,环顾四周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地洞,不远处的前面有一张桌子,上面有台灯和文件。
许凌雾闭上眼睛仔细嗅闻,可以闻到一丝污染物独有的腥臭味,旁边的甬道还能听到‘嘶嘶’声。
——吱呀
生锈的铁门被拉开,褚连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后。
他把手中的试剂放在桌上,走到许凌雾面前,说道:“醒了?”
“周时曜。”许凌雾坐直身子,仰视他,“放我回去。”
对于许凌雾知道自己身份的事,让褚连星有些讶异。
他挑了挑眉,没有马上回话,而是蹲下身,伸出手摸了摸许凌雾的胸膛。
许凌雾往后挪了挪,
“……你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银白色长袍垂落在地上,褚连星叹了口气:
“我和袁战部署了这么多年的计划,都被你打乱了。”
许凌雾下颌绷紧,抿着唇:“你的计划,指的是将九区的所有人……”
“都变成畸变种或者是污染物么?”
褚连星无声笑了笑,他伸出手捏了一下许凌雾的侧脸。
那温热的手感使得褚连星心情好了不少,他站起来张开双臂,
“是啊,我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许凌雾张了张嘴,问:“你这么做,是因为周钦南的死吗?”
袁战想要将所有人变成污染物的前提,是自己的兄弟朋友被害死。
褚连星是周时曜,这样一想,也是解释的通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褚连星摇头,笑笑。
许凌雾眉头抽了抽,又问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褚连星但笑不语,他坐在许凌雾旁边,靠在洞壁上,身上的长袍沾了灰也不在意。
他一手搭在许凌雾肩上,另外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,开口道:
“一个没有人性的畸变种而已,我有什么好在意的,但是……”
“它千不该、万不该,伤害我们的母亲。”
“伤害我们的母亲……”许凌雾照着他的话念了一遍。
褚连星语气笃定,捏了一下许凌雾的肩膀,说:
“没错,我们的母亲。”
许凌雾眉头轻蹙,他在晕过去之前,只在自己的头上看到了一个名字。
他不可能是周时安。
“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周时安。”
“快放了我。”
褚连星用力一扯他的身子,往自己怀里带,他伸出手开始解许凌雾衣领上的扣子。
“褚连星!”许凌雾往后退,直到背抵在洞壁上,褚连星的动作也没停。
少年的锁骨、胸膛逐渐出现在视野中,紧实的肌肉,蓬勃的生机,都在告诉褚连星。
——这具年轻的身体很健康。
他用手寸寸摸过黑发少年的胸膛,手掌停下,感受那强劲又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我的弟弟,周时安就在这里。”
许凌雾一愣。
褚连星:“周钦南作为实验体,身体内残留的药剂很多,所以时安出生的时候,身体很差。”
戚之暗的体内也是一样有药物残留。
不只是周时安体弱,就连许凌雾出生的时候,也是差点断气。
褚连星睨了身边的人一眼,继续说道:
“时安比你晚出生半个月。”
“然而,我的母亲楚昭昭并没有许曼丝这么厉害,他在不足月就没气了。”
“母亲带着时安的尸体去找许曼丝,祈求得到帮助。”
褚连星陷入了回忆,目光怔愣地望着虚空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……”
“那一天,母亲抱回来的时安,心口被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,浑身的皮肤都是紫色的。”
“然后,母亲哭着告诉我,时安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来了。”
许凌雾怔在原地,他低下头,心口的位置皮肉光滑,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做过开腔手术。
他看过许曼丝的黑皮日记本。
上面明确写着,自己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,许曼丝曾经试过无数的办法试图救自己的命。
那场换心脏的手术……
不过是两个走投无路的母亲,在绝境中为自己孩子寻找一线生机罢了。
脑海中的系统也破天荒了发出爆鸣。
系统:【原来周时安早已经死亡,还有……宿主的心脏竟然周时安的!】
系统的绑定错了人,也没绑定错。
褚连星慢条斯理地帮他将扣子扣回去,一边扣一边说道:
“你是许凌雾,也是周时安。”
你这具身体里面,承载了两个灵魂。
“现在……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?”
两人维持着扣扣子的姿势没动,许凌雾抬眸,目光真诚地望向褚连星:
“哥哥,停手吧。”
褚连星手一抖,刚给他扣好的扣子被猛地扯开。
他低下头笑笑,问道:“时安,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
许凌雾摇头。
褚连星将他最顶上那枚扣子扣好,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,站起身走到桌前,拿起桌上的药剂来回看。
“她和周钦南的匹配度只有12%,她没有能力操控周钦南。”
“我看着她的身体被周钦南撕烂,吞入腹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