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已经83岁了,一头白发,但是身子骨健朗的很,脸上也见不得过多的老态。
“爷爷。”许凌雾喊道。
陆燃吩咐道:“阿福,去厨房里拿些新鲜的花饼来。”
张福高兴地点头应了声‘是’。
花园中只有一老一少,许凌雾凑过去挽住陆燃的胳膊。
“爷爷,我听说三个月后,会安排一批哨兵进入第十区外围进行探索。”
陆燃瞪了他一眼,不满地说道:
“我猜你小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回来看我这老头,原来是有事找我打听。”
许凌雾嘿嘿一笑,“爷爷一点也不老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陆燃放下手中的逗鸟棒,双手撑在膝上,“三个月后那事你不能去参与。”
许凌雾眉头一皱,“为什么。”
陆燃中气十足地说道:“一年后还有机会。”
陆燃十分后悔将许曼丝的事情告诉了许凌雾。
诶,耐不住这小子的嘴甜,怪自己,被哄的找不到北。
没想到他倒好,天天问。
“以后,关于第十区的探索和清理也会越来越频繁。”
“你还这么年轻,急什么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,到时候可以让柏川拍一些照片给你看一下。”
许凌雾怎么不急,脑子里那个绑定错的系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自己由哨兵变成了向导,这事他还没告诉任何人。
要是哪天被发现,他的处境会比现在被动无数倍。
许凌雾心不在焉地吃着花饼,应道:
“爷爷,我知道了。”
反正秦厌说了会带他去,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想要去了。
是第三区秩序公署——组长的安排。
第37章 我也喜欢他
陪陆燃吃过午饭,许凌雾出来散步消食。
刚出门就看到顾怀安从越野车上下来。
许凌雾抬起手打招呼,“顾怀安,你也回来了?”
顾怀安回头。
黑发少年身上还穿着公署的黑色军装,身形颀长,束腰的军装勒出他的细腰,以及那笔直修长的腿。
他点头笑着应道:“刚回来。”
陆家和顾家做邻居多年,只不过顾家的这栋别墅只有顾怀安还住在这。
这里到第一区的区中心需要二十分钟。
他的大哥顾怀礼为了更方便赚钱,已经在区中心买了新的别墅。
跟许凌雾的打扮不一样的是,顾怀安穿着一席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他增添了一抹贵气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许凌雾倒是对顾怀安改观不少。
这人虽然嘴巴毒,但对朋友那是真大方。
许凌雾大跨几步来到顾怀安身旁,打量了他一番,
“穿的这么正式,这是要去约会吗?”
顾怀安饶有意味地笑道:
“你跟我约?”
“……”
许凌雾翻了个白眼,“那你要去做什么?”
“顾家跟黑塔谈了个大生意。”顾怀安莞尔:“我哥硬是要我去帮忙应酬。”
许凌雾拉长语调‘噢’了一声,说道:
“那你还挺忙的。”
在第三区做事,还得专门跑回来第一区应酬。
顾怀安又问:“怎么样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许凌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不去。”
顾家的宴会跟他许凌雾有什么关系。
顾怀安:“有好吃的,还有好喝的。”
许凌雾拍了拍肚子,“我刚吃饱。”
顾怀安:“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。”
“正好我上次答应要送你的东西也到了,今晚一并给你。”
“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吗?”
许凌雾迟疑了。
金丝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笑意,谆谆善诱地说道:
“还有……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?”
“之前柏川不让你喝,这次他不在,你可以尝一下味道。”
许凌雾咽了咽口水。
他有个小小的爱好,那就是爱喝点小酒。
陆家有不少好酒,许凌雾喝过不少。
只不过有一次,喝上头直接断片了,陆柏川就再也不许他碰酒了。
前几天在春华厅,陆柏川在场,自己也没赶上趟。
许凌雾狐疑地看着他那笑意吟吟的脸。
这顾怀安……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。
“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喝酒,然后找柏川告状?”
这厮是不是想要陷害自己?
顾怀安摇头笑笑,知道许凌雾已经上钩了,
“这事要是让柏川知道,你可以随意对我提要求。”
许凌雾咬牙:“行,如果到时候柏川找我麻烦,那你就不许穿衣服,在中心街走一圈!”
顾怀安低头闷笑:“你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说的,随便提。”许凌雾微扬下巴。
顾怀安笑了:“好。”
许凌雾离开后,顾怀安拿出通讯器联系顾怀礼。
他开门见山,“哥,晚宴给我留两个位置。”
顾怀礼:“怎么突然跑回来了。”
顾怀安望着陆家的大门,“一个人在秩序公署太无聊了。”
顾怀礼无所谓:“那晚上正好带你认识一些人。”
“嗯。”
*
许凌雾只在陆家待到下午两点,就跟陆燃说自己回第三区了。
然后转身进了顾家的别墅。
顾怀安这厮说了,这事就得瞒着全部人。
要是一直待在陆家,晚上出门,指不定陆燃会发现不对劲。
许凌雾一听还挺有道理的。
“不换了,就这套吧。”
黑发少年不耐烦地开口。
顾怀安的目光一直在许凌雾身上流连。
他摆手,示意佣人将衣服都推出去。
白色花领衬衫搭配浅灰马甲,外面是一件金丝线镶边的黑色燕尾服外套。
长裤极其修身,将黑发少年腿部的漂亮线条都勾勒出来了。
顾怀安拧眉。
莫名地觉得许凌雾这身打扮太惹眼了。
他提议道:“要不再换一身?”
许凌雾:“走了走了,这句话你都说了七八遍了。”
顾怀安见他脸色不好看,也不再说了。
顾家有钱,直接包下了一整间酒楼,就为了请黑塔的人吃顿饭。
侍者领着他们往里面走,厅内聚集了不少哨兵,放眼望去全是一身戾气。
不用问都知道这些哨兵出自哪里。
顾怀安给许凌雾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,
“我去跟我哥说一声,你就在这里等我。”
许凌雾望着旁边摆放着的食物,随意点头:
“行,去吧。”
顾怀安离开后,许凌雾自顾自地开始吃东西。
他给自己夹了不少肉类和蔬菜,还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透明的酒。
许凌雾闻过了,这味道绝对够辣!
正准备大快朵颐时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自己一个人在这里?”
许凌雾回头,看着高大狼尾发型的少年。
“小池,怎么这么巧。”说着给自己喂了一口炙肉。
池如圭‘嗯’了一声,直接坐在许凌雾对面,手撑下巴看着他吃东西。
黑发少年嘴里鼓鼓囊囊地塞着肉,咀嚼的时候,嘴角的小痣也随之上下晃动。
许凌雾端起一旁的白酒,猛得闷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!”
“这酒,怎么这么辣!”
池如圭扫了一眼他杯里的酒液。
是这个酒楼特有的65°白酒,黑塔许多哨兵都喜欢来这里吃饭,就为了这口酒。
今天顾家把地点选在这里,也是考虑到这点。
他很贴心地给许凌雾倒了杯水,推到他面前:
“来,喝点水。”
许凌雾已经好多了,脸都被这口酒呛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,并没有喝。
许凌雾拿起来杯子,透过顶上的灯光端详这酒。
“小池,你喝不喝?”
池如圭笑眯了眼,摇头。
许凌雾:“这酒辣是辣,喝起来还真的挺有劲的!”
池如圭看着对面的黑发少年又抿了一口,又一口。
一杯酒下肚,黑发少年的脸颊立刻烧起浅红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爽!再!再来一杯!”许凌雾站起来,一个趔趄。
池如圭动作很快地搀住他的手,把人扶正。
许凌雾整个人晕乎乎的,头重脚轻地靠在身边人的肩上。
“小池……再给我倒一杯!”
热气带着酒气打在脸上,池如圭问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小池。”
“池如圭!我说过让你不许碰他!”
一声爆喝声传来。
许凌雾顺着发声的人看去,竟然是戴着口枷的池如璋。